这语气要多哀怨有多哀怨,这姿态有多低放多低,南星不仅没有动容,甚至觉得好笑。
她提笔写道:我快十九了,总要说亲的,不可能以表小姐的身份寄人篱下一辈子,既然只能在你家暂住一时,住不住又有何区别?
顾意询接过纸,信誓旦旦地保证:“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你只要安心住着就好。”
空头支票谁不会开呢,一旦遂了他的意,最后还不是要她妥协?
南星不为所动,继续提笔:你送我的扇子已被烧成飞灰,有些缘分已经随著大火烧得一干二净,我已经认命了,给不了你任何机会,如今你已成家,我和你再继续下去只会不清不楚,你也认命吧。
把纸塞给他,南星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带上琳霄头也不回。
车上,憋了半天的琳霄义愤填膺:“这都什么人啊!心眼比莲蓬上的孔还多,这哪是待客啊,这不是糟践人吗?!”
南星有点累了,歪在车架上歇息,见她骂顾意询和周瑾玉越骂越气,竟骂骂咧咧了一路,连忙哄她也哄了一路。
回到家,遇到何琰羽送信而来。
会给她写信又能让何琰羽当信使的人,唯有一人。
南星心头一跳,所有的疲倦一扫而空,迅速收了信,在何琰羽和琳霄的打趣声中躲进卧房,紧张而迫切地拆了信封。
楚其渊的字很有他个人的风格,张狂外放,龙蛇飞动,开头的“霍南星”三个字力透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