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绞紧十指,定了定神,对上安王冰冷的视线,徐徐启唇,讲述了她如何救助顾意询,如何离开霍家镇,又是如何遇上他们。
不清楚安王的密探是否查到了她叫人搬石头沉江的事,南星索性和盘托出。
当然,她不可能说自己未卜先知,知道那天晚上肯定会有杀手追到;她把整个逃亡过程美化润色了一番,不管是提前收拾行囊还是搬石头沉江,所做的这一切准备都是防患于未然,而她只是碰巧赌对了,幸运的捡回了一条小命。
最后,南星解释自己为何一开始没说出这段经历:她不是有意隐瞒,而是不方便说,毕竟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事,她是哑巴,认字也不多,她没必要无缘无故花那么多时间写上几页纸来特意提这件事。
言毕,她垂首站在门口,紧张地咬着下唇,一副极其无辜,又苦恼于被人误会的委屈模样。
楚其渊全程盯着她红润的唇瓣,仔细的反复揣摩,才理顺了她所表达的来龙去脉。
几次见她,她都是温温柔柔的样子,他以为她是那种弱柳扶风的女子,没想到她竟然这般聪颖坚韧。
楚其渊欣赏她的果敢,不自觉缓和了表情,挥手让顺丘收回长剑。
“霍姑娘当真是外柔内刚,冰雪聪明。方才是误会一场,望你见谅。”
他一直不苟言笑、冷若冰霜,这是他第一次这般温声温气的和她说话。
南星诧异之余,连忙表示自己不在意。
社会地位差别太大,她也没法介意。
一旁的何琰羽抓耳挠腮,憋不住了,纠结地问:“怎么回事啊?殿下你们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