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识问:“他难为你了?”
许珂老实道:“他倒是没直说,不过我们经纪公司见风使舵,怕我又得罪人,把我现在拍的戏都暂停了,可能需要他再打个招呼。”
季清识原本和许珂接触不深,只是觉得她心直口快,人还有点傻乎乎的,当时在宁川她们第一次见面,许珂就能当着她面嚎啕大哭,分毫没有公众人物的警惕性。
这通电话更坐实了这个印象。
许珂最后问:“你真的要和钟总分啊?”
季清识没回答。
到南江还没到五点,季清识在农贸市场下了车,想赶着晚市买点肉菜,刚进去就看见入口不远处围了群人,季亭山提着袋米混在人堆里,正跟旁边俩老头说话。
季清识走过去,里面做江米棍的机器正在运转,浓浓的米香蔓延开,不少人提着白米玉米之类,在排队等着。
季亭山扭头看见她,老脸笑出道道褶皱:“回来啦?”又指指里面:“下午听说市场来了做江米棍的,我就拿了点米来,等会就到我了。”
季清识轻轻的说了声好。
农村市场里人来人往,熟悉琐碎的乡音流于耳畔,嬉笑怒骂毫无章法,却让季清识感到无比安定,冲散了那群高高在上的人不问缘由强加给她的羞辱感。
站在季亭山旁边,她就觉得自己像四只手脚都收回壳里的乌龟。
很快轮到季亭山,老头从兜里扯了个很大的塑料袋出来,让季清识站在机器出口,接着出来的江米棍,出来一截就掰断放进塑料袋里,很快攒了满满一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