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识说:“那不是才刚刚谈吗,又没有定下来。”
“也是。”季亭山说:“是个好人吧?谈就要认真谈,现在有的小孩谈对象就跟玩似的,那样不好,知道吧?”
“知道啦。”
季清识本以为季亭山还会追着她细问,没想到老头这样叮嘱她一句,就没再说别的,先前给她介绍对象的热情倏的散尽,就默默坐着晒太阳。
过了会,就起身进了堂屋。
小桌上放着幅黑白遗像,面前的水果都是早上新买回来的。
季清识听见老头对着遗像,小声说了句,
“还是长大了。”
……
除夕那天,季开源来接爷孙俩去家里过年。
季开源是季亭山弟弟季远山的二儿子,季亭山膝下单薄,季远山却是儿孙绕膝,一大家子热热闹闹。
季亭山虽然生了个不孝女,很有几年被人戳脊梁骨抬不起头的光景,但又随着季清识长大,老头打了个翻身仗。
季家这一代的小辈里,就季清识读书最多,最有出息,每每过年回家,亲戚里都要夸一遍。
这几年市里禁烟花炮竹,乡下镇上没受限制,吃完年夜饭各家都放起烟花,一簇簇烟火在天上炸开,夜空炸的微微颤抖,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