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如柏:“钟然啊。”
“找我有事儿啊。”钟然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摸了盒烟出来,拨开盒盖,低头咬了一根。
“我下午想跟你说来着,有点事耽误忘了。”余如柏说道:“我这调去宁川的是个小姑娘,我徒弟。小姑娘去年新进公司,年纪挺小的,性格也腼腆。她也是南方人,一个人在这边无亲无故的,你遇着了就多照顾点。”
余如柏就这么个婆妈絮叨的性子,这也是当年给钟然当爹练出来的。
钟然虽习以为常,还是吊儿郎当的调侃了一句:“嗷,那你这擅自收徒弟的事儿给嫂子报备了吗,天高皇帝远的,咱不能犯错误。”
余如柏在那边骂了他一句:“臭小子,几年不见翅膀硬了,你余哥是你能胡说八道的?”
钟然咬着烟,声音含糊:“这不就提醒提醒。”
“提醒个屁,管好你自己得了。钟总为什么把你扔过来,心里还没数?”
这话说完,钟然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玻璃窗上印出的面容透着冷肃,他透着薄雾看底下萧瑟的街道,含糊的嗯了声。
“西北分公司刚成立不久,盛誉在这边的市场还没打开,对你来说也算个机会。把你那散漫的性子收收,好好做出点样子来给你爸看。”余如柏啰嗦的毛病又犯了:“虽说老爷子在,盛誉迟早是你的。但毕竟是你爸一手创立的,你总跟你爸对着来,他心里怎么想?何况你那弟弟还成天二十四孝的,这不让人钻空子……”
“行了,几年不见你这话一点没见少,我心里有数。”钟然听的不耐烦,直接打断:“你那小徒弟叫什么名儿?”
余如柏:“季清识。”
钟然顿了下,抬手取下烟,点点烟灰,就着回忆问:“眼睛挺大,皮肤挺白,黑头发,看着跟未成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