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酒似哭似笑。
她看着投来疑惑目光的母亲,终究是松开手,眼圈红红抬起头,下颌骨绷紧,辰光勾勒出坚定而不容情的线条。
她的声音带了些哭过的软糯,但能让听者明白她的认真:“……梦都是要醒的,您说对吗?”
她看到叶伊脸上带着明显的错愕。
随后眼中的画面分崩离析,寸寸碎裂,什么病房、什么父母,全都不见了,紫红的瘴气从心口剥离开来,消散在空气中。
她看了看四周,广袤无垠的冰原,风怒号着,雪茬子纷纷扬扬打在脸上,麻麻的痛,寒意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泪珠子顺着颊边滑落,还未堕地便化作冰晶。
崔小酒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还有些脱离不出刚才的情绪:“是心魔……刚刚的难道是,心魔幻境?”
这是她离开家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六个月,偶尔夜里会梦到从前的事,醒来颊边湿润。
几个月间,她走的越远,见过的风景越多,便越是想念梦境里那小小的一隅,想念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庞。
无怪乎在心魔幻境里会看到那样的画面,大概还是想家吧。
崔小酒拍了拍自己脸颊:“振作一点,振作一点。”
人要向前看,雏鸟总会飞离巢穴,崔小酒很明白这一点,所以最终才能从那个幻境中出来。
“不过也好,趁这个时候做了了结,总比以后爆发出来要强……等等,”她动作一滞,“坏了,灵钧!”
因为有灵器相连,两人落地的地方并不远,崔小酒顺着指引,很快找到了灵钧。
灵钧还没有从心魔幻境中出来,闭着眼眉头微蹙,眉宇间隐约笼着一股戾气,使她看起来多了几分陌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