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看守所,他在会见室等了一会儿,一名民警将戴着手铐身穿狱服的费红泉带了进来。周行站在窗前看着他,时隔多日见到费红泉,他险些没认出来;费红泉本就年过半百,现在看起来更是衰老了十岁,两腮的肉全都枯瘪了,嘴唇往中间挤出褶皱,似乎满嘴的牙掉光了。整个人老态龙钟,像一把罩着衣服的烂骨头。
周行问管教民警:“他生病了?”
民警道:“我们送他去医院查过,除了血压有点高,什么毛病都没有啊。”
周行和他面对面坐下来,费红泉直勾勾地看着他,表情看起来呆滞憨直,但是他的眼睛却锐利的像把勾子。周行不说话,等着他开口,等了一会儿他都没张嘴,周行起身去接了一杯水,喝着水看手机,一副不打算搭理他的样子。
费红泉沉不住气了:“律师说我没救了,他最多帮我争取死缓。”
周行的目光朝他斜过去,道:“死缓都算你占便宜了。”
费红泉咧开嘴,牙齿只剩了几颗,嘴巴像个肮脏的黑洞:“你得帮帮我。”
周行讪笑:“帮你争取死缓?”
费红泉:“我现在的律师不球行,我得换个律师。”
周行把眉一拧,面露不耐:“你把我叫来,就为了说这些放屁的废话?”
费红泉:“咱俩谈谈条件,你帮我找律师,我就告诉你谭家灭门案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