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微澜低下头,既羞怯又难堪的模样。
简月像是没看到孔繁漪,也没听到孔繁漪的话,对冷微澜说:“你上车吧。”
冷微澜坐上车,简月打算离开,孔繁漪却叫住她:“站住。”
孔繁漪从车里下来,在司机的伞下走到简月面前。简月仰头看着她,只在她漆黑墨镜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孔繁漪挑起红唇,露出讥诮的微笑:“我听说你的养父简东林,失踪了?”
一阵风吹过来,连绵的雨丝扑在简月胳膊上,她捏紧了伞柄,道:“简东林不是我的养父,他是我爸爸。”
孔繁漪嗤笑一声:“小小年纪就成了个白眼狼,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不认。”她细细打量简月,语气中透出厌恶,“照照镜子,你就知道你和江晚廷长得有多像。”
一个少年从学校里跑出来,一阵旋风似的挡在简月身前,用满是戒备和敌意的眼睛看着孔繁漪。
孔繁漪笑道:“这是江骋?长得和江晚廷更像了。”
简骋像头亮出獠牙的小狼,他恶狠狠地盯了孔繁漪片刻,一手拿过简月的伞,一手搂着简月肩膀,沿着学校围墙外的人行道往前走了。
孔繁漪突然扬声道:“丽媛过得还好吗?”
简月听到这句话,猛地低下头,咬住嘴唇,极屈辱的模样。
简骋把她拥紧,略显单薄的身材像一座遮挡风雨的小山,道:“姐,我们走。”
当时比之今日,孔繁漪问出口那句“丽媛过得还好吗?”的模样竟然丝毫未变。简月很清楚,孔繁漪恨极了她母亲,孔繁漪毕生所为都是为了让她们母子三人过得生不如死。更可恨的是孔繁漪成功了,丛丽媛过得不好,她和简骋过得也不好,他们的不幸都是孔繁漪一手造就。
简月看着病床上的孔繁漪,就像看到了当年站在校门口的孔繁漪。仿佛瞬间置换了时空,她回到了过去。但是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弱小的孩子,她不仅可以保护自己,还能够抵抗所有恶意。
简月笑道:“我刚才说过了,我姓简,您可以叫我简月。至于我妈妈,您放心,她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