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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白皙的手指,在窗户玻璃上, 无意识地划出两个字:“沈劲。”

飞机落地后,方白正准备替她推着行李箱往前走,阮胭却伸手制止了她:

“不用,我不回去。”

“啊?不回去, 你去哪儿啊?”

阮胭拖着行李箱,就往服务台走去,只留下果断的三个字:

“去深圳。”

沈劲还坐在会议室里,已经是凌晨了。

沈崇礼走了以后, 他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看着倒了满墙的骨牌, 一个人静静地把那些倒掉的骨牌, 一张一张捡起来, 重新摆放。

林工给他发了很多消息,说他们是博览会上客流量最大的一个展位。这个项目未来的应该比他们和奇骏预期的都要好。

沈劲没有回复。

他谁的消息都没有回。

沈崇礼的那些话,就像摧倒多米诺骨牌一样,也把他心里的某处彻底推倒了。

终年如一日坐在轮椅上的父亲, 沉默寡言的母亲,总是高高在上不怒自威的爷爷。

他想起少年时,他因为把父亲年轻时最钟爱的一双皮鞋弄坏了,父亲把他关在地下暗室里关了整整七天。

也是那时候, 他从此害怕起了那无尽的黑暗。

少年时, 他不止一次地恨过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对他那样的狠心。现在他才明白, 那双鞋对失去了双腿的父亲来说,有多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