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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讯的纸鸢飞到南疆,楚青听都懒得听完,一指点成了灰烬。

那是钟妙祭天的第二十年春。

楚青守着一地窖的断肠酒,忽然意识到某个人大概是真的不会再来了。

世人皆称蛊君生性乖张,在他看来,世上却再没有比钟妙更狂妄的修士。

千百年来难道就她长了眼睛?谁不知世人皆苦?偏生她敢发道心护卫苍生。

说她蠢吧,蠢人如何做得了育贤堂魁首?说她聪明——都这个年代了,哪个聪明人还会搞以身殉道那一套?

早先护符不亮时他就有些预感,如今不过是终于得到确切答案。

楚青从一开始就预感这家伙早晚要把自己小命玩丢,而这一天当真到来时,他心中像是了结一个悬念,又像是落下另一个重担。

断肠酒酿得辛苦,他不想白白浪费,干脆下山配些菜下酒,忽然听见有人在一旁议论着新起的雕像。

一个说:“我瞧那雕像看着甚美,也不知生前是怎样的妙人。”

另一个说:“朱兄当真没有眼光,这种板正的女修就如木头一般,还是小弟今晚带你去城里瞧瞧!”

那人嘿嘿两声正说着“板正自然有板正的趣味”,就见面前停下个人。

是位黑袍白发的男修,嗓音轻柔如毒蛇吐信。

“你眼光实在很差,这副招子就不必留了,”他笑,“本君觉得你也很有趣味,不如来做个游戏?”

那两人说的话他不喜欢,连带着惨叫的声音也无法让他愉悦,楚青自觉无趣,抬手就要拍碎两人天灵盖,耳边却不知怎么听见那家伙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