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哭起来是这样的。不是什么梨花带雨,只是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整张脸都湿了,他却静默无声,只有通红的眼睛里藏着巨大的哀恸。
上次晏唐醉酒后,他看过一眼,但那天夜太黑了,他只看见晏唐眼里的泪光。
“那天,你也哭了吗?”
姚润桉轻声呢喃着,明明疼痛已经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他却偏要问,将自己再次凌迟。
那天。
姚润桉没有说是哪天,但两人心照不宣。
“嗯。”晏唐咬着下唇,将自己难以启齿的秘密告诉他。
“唐唐…”
可即使泪水再凶,怨怼再多,他却还是选择将孩子生下来。
晏唐忽然捏住了他的两瓣唇,把他的话封在口中,“你不能再丢下我了。”
姚润桉望着他,一滴泪水从眼角滑到鬓发间,他捉住晏唐的手,虚虚握住,将自己干涸的嘴唇贴在他的手背上。
“听我说,刺杀你的人应是安南王派来的,安南王这几年在蜀地私自养兵买马,结党营私,你父亲睁一只眼闭只眼。他许是听闻你明日回蜀,而我前几日刚废了杨织蕊,那是他在我身边安插的棋子。恐怕是打草惊蛇了,他以为我有所察觉,派你去蜀地,才会咳咳”
晏唐让他别说话了,待他平缓下来,问他:“杨织蕊是棋子?你是何时知道的?”
“我一直知道。”
“那你为何要封她为妃,为何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