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姚润桉轻轻掀开眼皮,目光望向晏唐,那眼神深而重,似有重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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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唐今日已经累了,手支在桌子上,撑着额头犯困,又被冷得实在睡不着。
范公公进来送热水时看到他,轻声说:“小将军,既然困了,就在床上歇下吧。”
晏唐正要拒绝他,范禾又道:“小将军若是也病倒了,老奴也没法儿向陛下和许老交代啊。”
许老与范禾是多年老友了,晏唐想起许老,眼皮一跳,“好,麻烦范公公再拿一床被子了。”
晏唐睡觉不老实,总习惯蹬被子抢被子,以往姚润桉总半夜醒来帮他盖好,但如今二人并不能如此了。
晏唐睡时贴着墙,不消片刻便已睡着了。当他呼吸匀称时,身旁人才睁开眼睛。
他声音又轻又柔,似是落在地上的一片雪花。“唐唐,睡着了吗?”
屋里一片寂静。
只能听见北风吹落了叶子,吹过清冷的梅香。它携着梅香从窗缝中挤进来,萦绕在晏唐周身,萦绕在姚润桉鼻端。
姚润桉侧卧过身,左肩被撕扯地有些疼痛。他咬着牙忍了一会儿,目光坠落在晏唐身上。
晏唐睡觉时也是皱着眉头的,好像有些烦恼似的。姚润桉伸出手,将食指与中指轻轻搭在晏唐的眉头。
“不开心吗?”
“我真的好开心。”
他们之间并不亲密,一张床,两个被子。这是他们隔着万重山的距离。
“唐唐,真的瘦了许多。”
“唐唐,近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