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朝清清楚,自己现在就应该拿起沈均袖中的昆仑剑,踩着他的尸骨回到崖上报仇才对。
但是她没法动弹,她没办法弃他于不顾。
她的脸上是沈均的血,手上,腿上,脚上,都是沈均的血,他生怕她被邪物杀死,所以丝毫不顾自己的性命,为她涂了满身血。
他不疼吗?他不难受吗?
沈均对纪朝清的矛盾一无所知,他躺在地上,一如与纪朝清初遇时的模样。
眉眼如画,清冷寂静。如同最高的那座雪山上的雪,如同波澜无声的海。
他安安静静的对她好,寂静无声的成为她的盾,他从来不要求她回报什么。
纪朝清握住沈均的手腕,她从未有如此冷静的清楚一件事——她不想让沈均死。
可他在手腕设下的灵力太强,纪朝清捏碎灵石将灵力灌入身体里去解也没有用。
天冷透了,风变的凌冽噬人,月光慢慢消失,似乎又有风雨要落下。
纪朝清抿了抿唇,她其实还有一种方法能救他。
她体内的阵眼。
纪朝清体内的阵眼和程矜之、裴一鸣的阵眼都不一样,她的是主阵眼,里面的封印力量更强,戾气最重。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沈均若是有了这主阵眼,功法必定大增,从渡劫期成为化神期也不无可能。
从渡劫期跨越到化神期,他全身上下的灵脉、血肉皆会被冲刷重塑,到时候他必定会好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