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从听话是假的,只有想杀纪朝清是真的。
沈均抬起头看天,天色依旧昏暗,他看不到一点出路。
“这男人和纪朝清是一丘之貉!现在纪朝清死了,我们直接将他杀了就是!”
“对!将魔头纪朝清的躯体带回去鞭尸!将她的头挂在城墙上,让天下人看看,离经叛道之人的下场是什么!”
“一定要让我来割!当年纪朝清害死了我的儿子!我要报仇!”
众人群情激愤,他们一步一步的靠近沈均,想要将二人除之而后快!
为什么?沈均想,为什么不愿意给纪朝清一条活路?她为了天下,让千丈戾气焚烧将身体焚烧,日日忍受锥心刻骨之痛,他见过纪朝清忍痛的模样,太可怜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非得让纪朝清死不可?为什么不听她的解释?为什么一定要曲解她?
凭什么享受着她带来的和平,却不愿意给她一条活路?
沈均面无表情,他将纪朝清轻轻放在地上,然后站起了身。
破冰剑方才已经被化神后期拿走了,沈均的手虚虚一抓,纪朝清袖子里的昆仑剑便落在了他手中。
一瞬间,昆仑剑身的黑气悄无声息的缠绕上沈均的手上。
沈均并未注意到,他的眼里皆是欲杀他和纪朝清的人们。
“我只说一次,”沈均冷然道,“不准再靠近一步,否则,死。”
若是没有人愿意给纪朝清一条生路,那他便杀开一条路!
众人只见沈均一身血水,白衣成血衣,头发略有凌乱,他手持昆仑剑,脊背挺得很直。即使狼狈至此,却也当真是身长如竹,仪态极佳。他身上凌然不可侵犯之意太深,没有人敢多看他的脸,只被他周身的气场震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