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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一鸣想要站起身,刚有动作,便又重重摔到了地面上,他像是恨透了:“你说我愚蠢?我的确愚蠢!为什么师祖可以看上谁便让谁做他的内门弟子?明明他说过谁最优秀便选谁做他的弟子!为什么师叔可以收人灵石,为外门富家弟子行方便路?为什么师伯要暗中结党营私,企图占了你的宗主职位!为什么宗门之中人人虚伪势力,每个人表面上尊敬我,实则背地里骂我严苛?”

裴一鸣顿住,他趴在地上,眼眶含泪,偏偏眼神又极亮:“每个人都这么令人作呕,修仙一族之首天玄宗的宗主沉迷美色,宗门内斗,各个都趴在纪朝清身上吸血,这么多的龌龊事,这是宗门吗?这修仙一族分明是个魔窟!”

幻境中,众人皆看向纪朝清。

纪朝清倒是没什么想法,裴一鸣说的这些只是凤毛麟角,这百年光阴中,随着功法的一点一点消失,纪朝清经历了从万人仰望到无人问津,甚至到人人厌恶。其中经历过的羞辱与不公不足为外人道也,因此纪朝清并不生气。

裴渊震怒,这些话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我告诉你!这便是仙门的规矩!门当户对,你只要在宗门一天,你便永远不可能和那只狐妖成婚!”

裴一鸣直直盯着裴渊的眼睛,他一字一顿:“那我自今日起,便不再是蓬莱弟子了!”

幻纱能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若是他还畏畏缩缩,怎么对得起她的爱?

裴渊一巴掌抽到裴一鸣脸上:“你他妈在说什么!”

裴一鸣将本命剑插进冰雪中,借着本命剑站起身,即使身受重伤,他的脊背也挺得极直:“师父,你曾经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幻纱便是我的道!”

“确定了?”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