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朝清有些茫然,从成年到现在,第一次尝到不知所措的滋味。
那一击实在是太重了,李明洛的功法都是纪朝清教的,她非常清楚这一击之下绝对不会有活的可能。
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不顾一切挡在她面前的人,会就这样死了吗?
纪朝清的手不知怎么突然颤抖起来,无论沈均为她挡剑的出发点是什么,她都不想让他死。
这时,一只戴着蟒蛇手套的手,拉住了纪朝清的:“莫非师姐还在想那个男人?若是师姐想他,我们可以回去,将他的尸体一并带上。”
纪朝清只觉得自己的手被什么粘腻恶心的东西给抓住了,不适感涌上心头。她抬眸看向了戴着面具的李明洛。
如今的李明洛怪异凶残,若是将沈均带上,那他才是一点一点活路都没有。
沈均已经被程矜之带走,如今只能寄希望于程矜之了。
纪朝清冷笑一声,所有的杀意尽数被她掩埋在心底,将他的手甩开:“师弟好本事,思过崖下那么厉害的阵法,还有天玄宗里的大火,竟然都没有把你杀死。”
李明洛眼底快速划过一抹戾气:“多亏了师姐多年悉心教导,否则我也不可能有本事踩着同族的血肉爬出来找师姐。”
纪朝清靠在了身后的垫子上,与李明洛拉开距离。
现在的李明洛身上有一股浓重的邪气,若她所料不错,他已经入魔了。
可刚才纪朝清试探过,她手腕上的佛珠对他没有任何反应,这就奇怪了。
“那太可惜了,早知道我当时就应该先捅你一刀再说,”纪朝清懒洋洋的抓了把桌上的干果,“你要带我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