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安静了下去。

这时,只听沈均道:“你做的事,不是为了让人记得你,也不是为了追求‘意义’二字。”

纪朝清看向了沈均,他也在看她,目光淡然,平静的如同波澜不惊的海底。

纪朝清说:“你说的不对,每个人活在这个世上,都是要有意义的。为什么凡尘之人要过节,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记住自己和旁人的生辰,为什么男女要成亲,为什么去世要有丧葬,人活在世上,必须要有意义。”

她这样说着,纪朝清自己却开始迷惑起来,她现在做的事,若是将来事成,她会高兴吗?她会觉得有意义吗?

腕间的佛珠开始发出凉意,纪朝清松开程矜之的衣领,她突然笑起来:“可是有谁知道自己一开始做的事是有意义的呢?仔细想想,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啊。”

纪朝清不再生气,打开折扇,抬步走向殿门口,朗声道:“必须要尽欢!否则这世间岂不是白来了!沈均,陪我饮酒去!”

沈均眼底划过一抹疑惑,他没有看程矜之一眼,径直跟上了纪朝清的步伐。

此刻天已经快亮了,京城中所有酒坊已经全部关门,纪朝清翻到一家院墙之上,她坐在院墙上面,身手去拉沈均。

沈均道:“下来。”

纪朝清不服气:“下去?你进来!”

沈均抿了抿唇:“不可为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