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浪费了一些时间,纪朝清终于到了程矜之的大殿外面。

纪朝清从窗户翻进大殿里,她刚好落在一处幔帐后面,正要往前走,却又意识到什么,回过身,纪朝清便看到沈均警惕站在外面,长身鹤立,并没有进来。

纪朝清低声道:“怎么不进来?”

沈均看她一眼:“我在殿外护着你。”

纪朝清先是顿了一下,继而突然意识到,沈均是个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爬人家姑娘家的窗户,他是万万做不得的。

她无语片刻,只好自己进去。

大殿之中燃着香薰,香薰的味道极淡,纪朝清闻不出来什么味道,她掀开幔帐,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内室之中。

只见程矜之正坐在床头,她像是正在做一件衣裳,满目认真,竟是连纪朝清靠近都未曾察觉。

“修仙一族的姑娘从不学这个,你是如何会的?”

程矜之被纪朝清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细针刺破了她的手指,一颗豆大的鲜血渗出,落在了她绣的衣服上。

程矜之眉头皱起来:“纪朝清!”

当年程矜之天真烂漫,性格娇纵,纪朝清每每惹了她,她便要用一个时辰的时间在纪朝清的耳边细数各种罪状,让纪朝清烦的要命,偏偏她声音清脆,躲也躲不掉。

如今,程矜之呵斥的声音实在是羸弱,不过短短三个字,竟然引得她气短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