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星回来报仇了!”

“不!她不是杜星!她是姐姐杜月!”

家丁声音里的惊恐不言而喻,杜晨——不,现在应该叫杜星了:“你们以前将我姐姐杀死,还用她的相貌做雕像,怎么现在这么害怕?当年你们不是丧心病狂到连我也想杀吗?”

方恭温身上的汗水已经把衣服浸透了,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怎么会这样……杜星怎么还能活着回来!她不是早就死了吗!

杜星笑起来:“沈姑娘,我真是钦佩你,来此地查案的官员中,你是唯一一个真的来查案的,其他人,要么为名,要么为利。只是可惜呀,你来的太晚了。”

纪朝清耸耸肩,混不吝的坐到了大殿中的蒲团上:“若是你有冤屈,可以说出来,最起码我可以还你清白。”

杜星突然笑出声,她在此之前的仪态一直都很雅致,此刻竟然不顾及这些,哈哈大笑起来。

“还我们清白?”杜星觉得这句话讽刺极了,她年少时曾日日夜夜都盼着有人能为她出头,能把她拉出火坑,让她的姐姐不再受方恭温等人的控制,可是现在她明白了,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帮她。

“我哪里还有什么清白?我活在世上的每一天都让我觉得恶心!若不是为了给姐姐报仇,我早就下去陪她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划过一抹愤怒,她转过头看向方恭温:“十年前,我父母亡故,我姐姐为了让我活命,自己将自己卖进了宫里当宫女,钱全部给了我叔叔。那时大季国国家动乱,我叔叔在一次流民□□中死亡,我一个人在鼓洲存活,受尽欺负,每个月最高兴的事便是读我姐姐寄来的书信。

我姐姐那时才十六岁,便被当今的国师程矜之带着上了战场。战场上的厮杀残酷,可我姐姐还是一往无前,只因为她知道,她要保护的是大季朝的子民!她要保护我!”

往日的旧事历历在目,杜星的眼睛里像是有火光,却又冷的厉害:“可是啊,我的姐姐在战场上杀敌,她却不知道,她以为被保护的很好的、才十三岁的妹妹,已经被鼓洲太尉之子方长仂抢入府中!和其他妓女一样,她妹妹也要做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