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尽散,纪朝清和季铖德二人在御花园中散酒。

季铖德说:“沈姑娘,这次去鼓洲,你要小心一些。”

纪朝清:“是要小心点,顾斐然敢在宫中对我动手,路上怕是要随便找个机会把我做了。”

季铖德先是意外,继而苦笑了一声:“一年前,我在宫中,差点被他派来的人杀死,若不是国师,我这条性命就已经没了。”

听他提起国师,纪朝清下意识想问这些年程矜之都干了什么,但是想起程矜之的脸,纪朝清便问不出口了。

“他想杀你,你为何不杀回去。”

季铖德眼底划过一抹冷光:“顾家世代功勋人家,到了顾斐然这一代,顾家和皇室的关系密不可分,他不仅有显赫的家室,执掌十万大军的虎符也在他手中,甚至只要他想,花费些心思便能将我取而代之。”

“可惜他不能,”纪朝清在一处湖边站定,“因为他姓顾,你姓季。”

如果顾斐然造反,那么他家祖宗建立的功勋将成为笑柄,即使他将来成为皇帝,也将终生背负上“乱臣贼子”的名头。

若不是被逼到极致,没有哪个从小受教育的人愿意这样做。

季铖德说:“这次丞相非要去鼓洲,看上去像是在故意和朕过不去,但是我怀疑他可能要有所动作。”

“我没有太多时间,七天之内我要让顾斐然身败名裂。”纪朝清道,“朝中官员有不少是他的党羽,所以这次我和他南下,你要在朝中想想办法,将那些官员牵制住。”

季铖德意外:“七天?”

纪朝清:“我知道你可能不太相信我,只不过我既然能跟你说这些话,便不是危言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