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程矜之如今竟然还会让人滚出去。
季铖德面上划过一抹黯然之色:“是,师父。”
他恭敬的离开。
殿中没了旁人,纪朝清索性瘫坐在一旁的贵妃椅上,她的眼神漫无目的的打量大殿。
这大殿是按照长清宗程矜之的闺房布置的,长清宗财大气粗,对待唯一的女儿更是无度,程矜之的闺房之中尽是奇珍异宝,这大殿里的宝物竟然不输长清宗,看来布置宫殿之人格外用心。
“程矜之,百年不见,你的脾气怎么变这么大了?”
程矜之哑声道:“他不知道我的名字,也不知道我的身份,方才是在试探你,你别把话说漏嘴了。”
纪朝清:“为什么?这百年间你都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混成了这个样子?”
程矜之松开了锦被,她似乎是有些疲惫,说话都比刚才有气无力:“我父亲去世,宗门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我便离开了,可惜有些人不肯放过我,我便隐姓埋名,这些你不知道?”
纪朝清顿了一下,这些她还真的不知道。
百年前纪朝清被人心所累,于是闭关,百年来日日与戾气焚烧之痛作斗争,闭关后没多久又被周君澜推下悬崖,醒来便是十年后,她还真的不知道,长清宗宗主竟然已经去了。
纪朝清坐直:“那我刚才叫了你的名字,被小皇帝听到了,他可信吗?”
程矜之靠坐在床头,露出个讽刺的笑容:“可信如何,不可信又如何,反正我都要死了,别问我都经历了什么,我不想说。”
纪朝清无所谓的耸耸肩:“若他不可信,我可以杀了他。”
程矜之嗤笑一声:“不问善恶便要打打杀杀,你以前可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