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到十一点下班,江嘉屹的车果然就停在路边,他斜靠车门,从夜色中平静抬眼。
总有那么点复杂燥闷似的。
他倦淡地朝她伸手,“下班了?”
“很累。”
林夭哼笑了一声迎上去,被他送进后座。
驾驶座被隔绝,后座是一个封闭的小空间,只有上方半面玻璃联通,此时也拉上了帘子。
车子启动的时候,江嘉屹坐在她旁边,一手撑着窗沿,比往日沉默。
林夭起初没发觉,工作了一天累得散架,开始还端坐着,然后越来越歪,最后靠在车门上,蹬掉高跟鞋把脚放到他大腿。
江嘉屹从昏暗中斜她一眼,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给她揉脚腕。
指腹冰凉,沾了雪花似的。
冷彻入骨。
窗外飘了细雪,路灯一下下跃过,跳进他眉眼又跳开,眉眼疏散,嘴角不轻不重抿着。
林夭端详他“工作很烦?”
他指尖稍加重了力气,口吻空茫茫的“有没有话要跟我说?”
她挑眉,忍不住笑“什么话?”
江嘉屹从黑暗中不清不楚望过来一眼,“随便什么话。”
林夭想了一阵“江意禾心情不好的事你处理好了?要是没有,让我去哄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