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夭顿了一下,江嘉屹已经头也没回地上了二楼,侧脸的轮廓疏离,眼底空荡荡。
仿佛没看见这两张照片。
林夭的神情随之凝滞了一下。
江意禾拍拍她肩膀道:“大学他宁愿住在宿舍,都不回来,毕业之后还直接搬出去住了。”
她目光跳了跳:“怎么回事?”
江意禾走到神台前,抽出三炷香点燃,深深拜了三下,把香插入。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沉重道:“当年陈管家是因为我们去世的。”
林夭凝住视线,“你一直不肯告诉我是什么原因。”
“是江嘉屹不让我告诉你,那时候我要打电话跟你说,还被他砸了手机,他那会对你去海市的事情一直很介意,后来才没事。”
林夭忽然想起:刚刚见面的时候,他也很介意。
“我们母亲是江元慎的那个小三推下楼的,就是江夏知的母亲,陈管家和江嘉屹都看见了,江嘉屹那时候六岁,被陈管家捂了嘴,说不能报警,报警我们母亲家族和江家的公司就完了,那是母亲的心血。”
“这一捂,就十几年,江嘉屹还得了社交障碍,陈管家一直很愧疚。”
江意禾声音越发沉,很艰难似的,“后来,就是四年前,江夏知的母亲要告我们的事情,我们那时候最难,陈管家……”
陈管家拥抱了江嘉屹,道了歉后,开车载着江夏知的母亲,冲进了大海。
这件事才结束。
尸体还是江意禾和江嘉屹一起去停尸间认的,都被海水泡得发白发胀。
“江嘉屹那时候你知道的,心理问题很严重,陈管家死后,他吃什么吐什么,吐了一周,都是挂葡萄糖活下来的。”
江意禾说起那时候的事情就心酸,眼睛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