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起笑了,也就是开玩笑,谁也没当真,江嘉屹才十八,十八岁正意气风发的少年,哪里需要别人介绍。
他有大好的青春可以挥霍,正式步入大学就会认识许多不同类型的女孩。
总有一个他会喜欢,或许不止一个。
到时候也就……忘了她。
与旅途中短暂坐在身边的陌生人一样,陪了一段路,将来各自涌到茫茫人潮中,谁还记得谁?
检票时间到了,林夭跟江意禾深深拥抱了一会,然后挥手道别。
林夭没有回头,平静而孤单地慢慢迈入检票口。
在她没有看见的后方,远远站了一个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孤零零立在一个柱子旁。
有人拖着箱子走来,一边推他一边说:“麻烦让让……”
江嘉屹让了半米,再抬头时,林夭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检票通道,他忽然往前一步张了嘴,呼吸却堵在口罩中,连同声音也一并堵了。
尔后,他咬了牙缓缓退了回去。
喉结上下滚了滚,他面无表情望着检票通道。
机场好像瞬间变得死寂,吵杂的、混乱的声音似乎被风一吹,散了个彻底。
似乎人也跟着散了,偌大的、白茫茫的机场霎时间就剩下他一个。
江嘉屹低了头,掌心摊开,上面静静躺着一个黑色的发圈。
普通而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