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塑料袋里捡出纱布碘伏之类的东西,然后把袋子丢到她怀里。
林夭随手接过,忽然感觉脚腕一圈凉,看过去发现江嘉屹握着她小腿,放到他大腿上。
他两根手指一挑,高跟鞋被他取下,丢到一边。
她眼皮子克制不住一跳:“干什么?”
从见到她到现在,他只说过“上车”两个字,虽说他一贯沉默,但总感觉与之前不同,有什么情绪压在他眼角眉梢,话堵在嘴角,虽然没吐出来,却也能隐约感觉到火气。
就等着什么时候擦枪走火。
有什么东西在小腿上擦过。
他用棉花团给她小腿的伤口擦碘伏。
伤口之前已经用周开祈的矿泉水洗过一下,没血。
林夭紧绷了瞬间,又放松地靠了回去。
直到他在车门上按了个按钮,对前座的司机大叔说:“报一下警。”
林夭眉头一挑,忙说:“不用。”
他没管。
林夭皱眉:“不用报了,是我先动手的。”
她抢的手机,就算警察来了,也是她抢劫未遂被人打,何况还是两兄妹,最多就是调解,以前都这样,久而久之她就懒得报警了。
他动作猛地顿住,呼吸深了几度,嘴角忍耐地抿直。
林夭太累太困,以至于忘记了,她嘴里的她先动手,和江嘉屹耳中的她先动手,是两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