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刨根问底有什么用,他不过是个哑巴,姜同尘想。

在万物蓄势待发昭示生命的初春,太守府挂上了白绫,奏了哀乐。

老太君还是没了。

听闻老太君死讯时,姜同尘坐在新轮椅上,不自觉的皱起了眉。

还是没了。

乔洛也觉得奇怪,“师傅不是让太守去寻修士,为什么老太君还是没了?现在这镇上不就有吗?”

“最近镇上有修士驻扎?”姜同尘一惊,他自十五以后,许久不曾出门,顾莫争替他完成所有的琐事,他甚至连门都不用出,自然也不知道镇子上竟是来了些修士。

“那便更奇怪了,既然法子就在眼前,为什么太守还是放任老太君病情恶化。”姜同尘沉思着,转眼看到了院子里的“阿九”,在盯着什么东西发呆。

神思一下子被“阿九”吸引走了。

这家伙总是一副眼里满满都是他的样子,姜同尘很少见到“阿九”关注些其他的东西。

他吃力的滚起轮子,新轮椅还说不上太顺手,用起来终究不如老的那个,姜同尘感叹一声,果然自己还是喜欢念旧。

出了门,顺着“阿九”的视线向上看去,他才发现屋檐下多了个燕子窝。

这个泥窝才建了一半,两只燕子来来回回衔来泥草,累了两只鸟就停歇在房檐上,依偎在一起。

就看这个啊。

姜同尘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可看的地方。这时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眼睛被刺得都要睁不开了,眯成一条线。

忽然感觉有手掌遮在了他的眼睛上方,一双骨节分明的苍白的手,出现在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