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发生过什么才能养出阿九这种敏感害羞又小心至极的性子啊。
但话说回来,是让人帮忙洗澡这种话他是怎么好意思写出来的!
他坐在轮椅上,阿九就这样趴在他腿上,不躲也不藏,他倒是不害羞了,又像刚刚那样毫不顾忌的直视他。
但姜同尘老脸臊得慌,他手里攥着阿九的发尾,不愿跟他对上眼,他慌张躲开阿九的眼睛,看似专注的给他擦着的发尾。
阿九的面色沉了几分,姜同尘没回答他。
他嘴角崩成一条直线,见姜同尘真的在回避这个问题,手指轻微动了几下,他很想像以前那样把姜同尘的脑袋掰回来,让他看着他,眼里只有他,但最后,他什么也没做。
他的身子向上探了几寸,想要去够姜同尘的手。
哪怕已经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哪怕他醒来时已经无比确认,这个人就是姜同尘,可他当时脑中出现的,却不是掐住他的脖子,质问他为何离开这么多年,为何出现在这个毫不起眼的镇子,反而,他只想多触摸一下这个人,指尖触及到他温热的皮肤,心中那份不切实际的虚无之感才能勉强消失。
阿九,不,应该叫他顾莫争。
顾莫争眼里的情绪流转许久,复杂的情绪即将溢出。他的指尖即将碰到姜同尘擦拭发丝的那只手时,门外传来了突兀的敲门声。
“师傅,我来扶您练腿!”乔洛在门外大喊。
顾莫争维持着那个前倾的动作身躯一颤,接着收回即将触碰到那人的手,复杂的目光最后转变为阴毒,他盯着门口恨不得将这个碍事的家伙喂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