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同尘也是真的想死。

灵气,秘术,全被那该死的东西革除在外,顾莫争最后只能一拳拳锤在结界上,锤烂了手指的骨节,口中血腥味翻涌,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已经把嘴唇咬的破烂不堪。

但这都不重要了,有东西在暗中帮着姜同尘,那东西想让姜同尘去死。

姜同尘像是终于轻松了,他终于扬起眉毛,在晨光里露出一个笑容,顾莫争却笑不出来。

姜同尘道:“我不欠你。”

本就从未亏欠,何来亏欠一说。

顾莫争像是疯了,他眼里是姜同尘,嘴里一遍遍喊着的依旧是姜同尘。

他终于知道自己进不去那个结界,他妥协了,第一次低下了高贵的头颅,额头靠在结界上,几乎像是在哀求的喊着姜同尘的名字。

远处传来呼喊。

“抓住他!是他!那商队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一摆脱他就跑来告发!现在看来果真如此!”成片的修士出现在山头。

本就即将折断的枝丫,被最后一片落雪压断了树枝,姜同尘站在山头,眼神一滞。

修士们蜂拥过去,就见到状若疯狂的顾莫争,手边还有一颗金灿灿的金丹。

只见山崖上的惨白的身影像一个残破的纸风筝,在风里忽闪几下。

顾莫争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他眼里血丝尽染,歇斯底里:“姜同尘——!”

这声嘶吼在山谷里不住回荡,山上的人都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推开,而那个瘦弱的身影,在初升的太阳里,一跃而下。

没有停顿,没有留恋。

他像一只自由的飞鸟,但他的自由也只有一个山崖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