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也迷惑,正准备问问司机人接到哪去了,司机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铃声欢快响起,他做了个手势,抱着响个不停的手机跑到门外接通。
“可能路上有些堵,她会晚到一些,请大家见谅。”秦易铮沉着冷静地打圆场,“菜已上齐,各位慢用。”
秦晟坐在首桌,用筷子夹起一颗花生。
那天偶然瞥见大哥的求婚钻戒,似乎要比寻常尺寸大一些,却又没有鸽子蛋那么夸张。饭桌上挑挑拣拣,差不多就是一颗饱满的花生大小。
一颗花生被他嚼得稀碎,抬头望向墙上时钟,秦晟眼神愈发微妙。
当那颗花生吞进肚里,秘书慌慌张张跑进来,“秋!”
他悬崖勒马,第一个字说到一半便及时刹车,瞬间压低了声音,秦易铮微微附身,听他耳语——
“秋助理不在公司,她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秦易铮面色陡然阴沉,“不在公司?她去了哪?”
秘书咽了咽口水,“说是好像去机场接人了。”
去机场接人了。
把他晾在这里。
秦易铮眼眸结霜,胸口怒意翻腾,他第一时间想的竟不是此时此刻的尴尬处境,而是秋棠,
她擅离职守,去机场接谁?
机场离这近两小时车程,显然,这场求婚求不成了。
秦易铮闭了闭眼,他今天特意请了一些记者,而现在,他仿佛已经看到第二天的娱乐头条,红色加粗字体,必定相当精彩。
一场求婚午宴,准新娘迟迟未现身,而临近一点,准新郎突然沉默转身,快步离场,留下面面相觑的众宾客。
大家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黄了。
目送秦易铮骤然离去的背影,秦晟挑眉。
刚才那番悄声耳语,他虽听不真切,口型却看得分明。
不在公司。
噗嗤。
他慌忙低头,抿唇抖肩,身体渐渐放松,靠在柔软的真皮椅背上,露出这段时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
早晨空运来的鲜花还带着露水,被随手扔进垃圾桶,钻戒胡乱塞进盒子里,秦易铮步履匆匆,回到公司进了电梯,楼层按键墙上映着他乌云密布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