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到了?”秦易铮轻笑,高大身躯带给人足够的安全感。
一滴咸涩海水顺着眉毛流进左眼,秋棠眼皮酸胀地猛眨,白皙肤色在黑沉沉水面泛着莹光。
她摇摇头,环上秦易铮的脖子,“你不是不下来吗?”
“你一口气游出快一百米,再往前就是危险区了。”秦易铮带着她往回游,“那我把你扔这,看着你和鲨鱼玩儿?”
岸上空无一人的一幕又荡回眼前,秋棠没说话,蹬开两条酸软的腿往岸边游。
我自己会游回去的,她在心里说。
第 9 章
上了岸,迎面一阵湿冷夜风,秋棠连打好几个喷嚏,鼻子酸酸的,眼角微红,冒出一点生理性眼泪。
秦易铮给她披上浴巾,语气带了一点责备:“不擦干走这么快,着凉了怎么办?”
秋棠指了指那边的夜宵摊子,“想吃烧烤。”
夜市烟火缭绕,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海鲜和酱料的香味,味道和国内烧烤又不太一样,带了一点异域海滩的风味。
秋棠很想吃,和秦易铮一起。
“那多热啊,又挤。”烟熏火燎人潮涌动,这样的场景秦易铮看了有些头疼,“我让人打包送上酒店,咱们回去吃怎么样?”
那还有什么意思。秋棠兴致顿无,笑了笑说:“算了吧,突然不是很想吃了。”
秦易铮点头:“深夜吃烧烤对身体不好,下次白天来。”
秋棠在心里笑话他,这人连白天烧烤不出摊都不知道。
散步回酒店,路过一场海滩婚礼。
当地习俗在晚上大婚,一群人围成一个圈,细白沙滩支起装饰灯柱,拱形花架垂下白纱幔帐,光茵缀地,一对新人众星捧月。
他们应当是本地土著,说着听不懂的方言,但新娘嘴角鲜妍,眉眼含笑,依偎在新郎身旁,顾盼流转间皆是幸福喜色。
祝福欢呼里,她持一束花,捧在手里作势要往外抛。
大家围着,人头攒动,都跃跃欲试,如果接到新娘扔的捧花,意味着这个人也将婚姻美满幸福一生。
因为婚姻本身让人充满向往,这样的迷信说法总是受到众人拥趸。
秋棠驻足旁观,本只是想看一场热闹,谁知道那束花像是长了眼,挥开一道流畅的抛物线,直向她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