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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忘了宁疏狂是个大反派。

这么多修士,他得杀到几时才会轮到掌门。姜秀换了个看话本的姿势,右手拿着话本,抵着扶手,露出半边脸。这样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瞥一下镜面。看看青玄宗的白纸被朱砂染得多红。

修士也并非完全被动挨打,在法阵破了之后拿出灵剑和法器对敌。渐渐地分不清地上的血究竟是魔族的还是修士的。而且魔族死便死了,修士死后还有魂魄,反杀不无可能。

宁疏狂最先派出的是魔物和魔兵,然后是魔将。他和各宗掌门如同两军交战的将领,立于高地观战,他们俩谁先动就代表哪一方陷入危机。又是一场攻心战。终于,某宗掌门再也看不得自家弟子倒地,加入混战。于是接二连三的这些洞虚、灵寂期的修士出战,到最后还岿然地站在原地的只剩云松子。

过一会儿姜秀再看,整个演武场都被染成了红色。金丹以下的修士都死了,元婴受伤极重。像根钉子般竖在那里的云松子动了,宁疏狂也动了。

姜秀双手捏住话本边缘,书脊抵着鼻尖,遮住下半张脸,露出一瞬不瞬的眼睛看着仿佛镜面。

右下角,宁疏狂打了个手势,一个持剑而来的修士变成血雾、还没掐完五行诀的修士身首分离、一个魂魄被撕碎……

像从第一视角玩一款恐怖游戏。

恶心倒不会,就是有点晕。

宁疏狂踩着一条他亲手造就的血路,走到距离云松子还有三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云松子联合其他修士刚刚也杀了不少魔将。两人之间隔着静止的血河。

龙阳、刑天、魍魉、桑桑落在宁疏狂身后。他们之后是其他魔将和张牙舞爪的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