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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知道曲观山通风报信的事了。这是一场瓮中捉鳖吗?迷惑修士的把戏?姜秀不在意。看完这场戏她就回去, 枕头一蒙,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似乎有话要说。姜秀分明看到那淡淡的唇淡淡地张开。然归于寂静。戏台上、灯影里的小皮人在动,漫场皆是唱白。她的手指绕着发梢, 耳朵还在戏文上,心思却飞远了。或许是这样彼此分坐、看着戏的场面太安静、太和谐了。超出了某种关系的和谐。灯已阑珊月色寒。困意涌上来, 像醉意。

“公子。”

姜秀回头, 看见两个结伴来看戏的魔族少女站在宁疏狂身旁。她们不知道这是宁疏狂, 否则不会冒昧。两人似乎喝了点酒,小脸红彤彤的。

或许是因为乔装, 宁疏狂有了那么一点耐心。这幅皮囊把他的冷漠和狠戾都收起来了,又或者是被什么别的收了起来。他看着和一个普通幽寒城百姓无区别, 可以是一位尚未娶妻的翩翩公子, 也可以是一个夜阑归家的新婚丈夫。

“公子, 请问你的发带在哪里买的?”

宁疏狂虽然换了样子, 但头发上还是系着那条被红色完全浸染的发带。往日里没有人会去注意魔君银发上的一抹红,但眼下不同。它在一头黑发上, 血让它和寻常植物染出来的红绝不相同。像黑夜里出没的红色猛兽。一下子扎进人眼睛里,和平平无奇的脸比起来, 有种俯冲到眼前的冲击力。

姜秀自然而然地觉得大老板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或许他这会儿已经拉下脸、表达出浓重的不耐烦了, 正要开口替他赶人, 却听宁疏狂说:“不是买的。”

嚯。聊起来了, 稀奇。

魔族少女有些微醺,“我从没见过染得这么好看的发带,用了什么?茜草、朱砂还是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