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秀。”宁疏狂缓缓眨了一下那赤眸, “你昨夜几时回来的?”
哦,他喝断片了, 不记得了,“魔君大人, 你喝醉了, 是我扶你回来的。”
“然后?”他的胸膛没有一丝起伏, 似乎屏住呼吸。
“然后你就睡着了, 我也去休息了。”姜秀面不改色地撒谎。
她已经掌握了在大老板面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精髓。
宁疏狂的神情说明他确实不记得了,不记得他喝醉后做的事, 当然也不可能第二天醒来后枕边长出一个姜秀,她又不是蘑菇。
宁疏狂却用盯一颗蘑菇的眼神看她。沉重的睫毛泄气地掉了下去。
这时桑桑跑进屋, 在门槛前止住脚步。她又换回了及膝裙和长裤,轻巧地甩着脑后的马尾, “参见魔君大人, 魔君大人昨夜歇得可好?”
宁疏狂嗯了声。意思是还行。
昨晚桑桑被迫跟着魍魉去看戏, 周围坐着的都是魍魉相中的青年才俊。都不是清贵,幽寒城的清贵也死得七七八八了,还是魍魉亲自动手的。他好像知道不久的将来她的女儿会被逼着嫁给一个有很多老婆的男人, 只因为他是魔将, 他们是清贵, 是“最好的选择”。
桑桑感到无聊。她发现爱情这种事还是要看别人酝酿才得趣,在她眼里爱就是个圈套。看别人掉进圈套里逃也不是躲也不是,她会偷笑;但如果是她自己就笑不出来了。
桑桑本来是想找姜秀去玩雪橇的。她猜宁疏狂一定会跟着去,所以她想好了。让他们俩坐一只,她自己坐一只,然后她就在后面围观。
这时桑桑察觉到一股幽冷气息,转过身,“爹,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