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止不说话。

柳念:“谁又惹你生气了,说出来,我去干他!”

晏止忍不住停下来看他。有些,气极反笑。

柳念被他这么盯着,也觉得有些奇怪,于是微微弓着身子,凑近了,眯着眼打量他。

先看眼睛,看这个才能明白他到底怎么了不是,于是他凑过去看呀看,鼻子尖都撞上了,全是酒气。

晏止一气,率先转过头去了。

柳念转头又忘了这茬,昏昏欲睡,直接倒地上了。晏止负气往前走了一会儿,然后返回来踹了他两脚。最后还是给背回去了。

他是不可能就这么把他扔床上的,太脏了,良好的卫生习惯让他不辞辛劳的帮着柳念洗漱干净还换了衣服。放到床上,盖好了被子。

他忽然就想起刚刚做的梦。脸一热,就心虚了。转身就走,到了门口却鬼使神差的回来了。而且是关好了门。

“卿歌啊,不气,不要生气……”他迷迷糊糊的,口齿不清,但确实是在哄他。

晏止的心头一片柔软,果然就气消了。

潮涯说的对,原先的事情忘掉了也没什么,柳予安还是原先的柳予安。弥琊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他们两个都是认真的,再见面免不了一战。虽然并没有真的发生,但晏止还是觉得这样好。

因为,他无法想象柳念保存记忆再见自己的样子。自己也绝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纤长浓密的睫毛在他的眼睑上打下一片深深的暗影,微微发颤。下意识就唱起了圣歌。

“……愿君一世平安,心愿顺遂。吾为卿歌。”

他俯下身,很轻、很慢的在他的额心落下一吻,似祝祷,似……难以启齿。

连潮涯都发现他有些不对劲,说他心事重重。他借口族中事务,干脆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