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紫夜君假装吃惊:“那难不成你要回去欺负那只小狼妖去?”

这一下抬起头来,那被押下去的邪念已经化为实体,丝丝缕缕的往外冒了。紫夜君惊呼一声,立刻往外跑去。

其实裴劫不是他的对手,全力以赴也不是。他可是太古魔族血统最纯正的魔,修行千年。裴劫自己也知道,所以并没有跟他打架的想法。他觉得很无趣。

只是紫夜君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虽然秦煜可能是个威风凛凛的狼妖,但现在更像一个柔善谁人都可欺的小绵羊,而且纯真的不像话。裴劫觉得自己失职了,没有保护好他。

即便与紫夜君打了一架发泄一通,他依旧有些忧愁。这种感觉很不好受,他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

一切的情绪波动于他而言都是陌生的,他像一口古井无波的幽潭,平静了太久,轻微泛起的些许涟漪还好,但若是贸然被打破,被入侵,溅起跌浪水花,便四处荡音,久久不得安息。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想尽快离开这里,回流云宫去,回月境池去,或者随便去某个地方。

这事要不要告诉玄晖呢?

有件事情,只怕是瞒不住的。

他的视线转向床帏深处。幽暗的魔界,幽深的殿宇。看不清晰的,只有模糊轮廓和细微的声响。

秦煜好像做噩梦了,一直在窸窸窣窣、哼哼唧唧的。于是他放下笛子坐到床边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发热。便放了些冰凉的灵力附在他的额头上。但一时半刻是不会好太多的。

烛火幽影下,他的视线下意识落在了某个地方。单衣在被褥中摩擦褶皱,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一朵妖冶血色的纹路便绽在上面。并未占据多大的面积,甚至有些娇小可爱,如含苞待放的花朵,似胭脂点落的花钿。

却是,卸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