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先前外面风大,裴劫到如今才渐渐察觉秦煜的体温热的已经超乎寻常了。
这一次将他放在床上倒是顺利,借着烛光,裴劫发现他的面颊通红,已经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上。他按在他的额头上量了下体温——是高热?
想来是喝了些酒,又吹了凉风,因而发起高烧。
他知道对于发烧的人首先要做的就是控制体温,于是手上附着冰寒的灵力,压在了他的额头上。
熟料,秦煜蹙着眉头呻吟一声。
裴劫没有听清:“什么?”
“冷……”
冷?裴劫蹙着眉头,抬起手掌。是自己做的太过了?他把手掌往自己额头上放了放——也还好,不算太凉。或者是因为这些冰寒的灵力太集中了?于是他抬起衣袖,来回摆动,让灵力均匀的挥洒在秦煜的身上。
一开始还好,但没过多久,秦煜就团在了一起,瑟瑟发抖。
裴劫眨眨眼睛,收了灵力。如此这般,盖因退烧了吧?于是他除去秦煜的发簪外袍,将被子拉了过来。江南的春夜有些湿冷,客栈准备的棉被十分厚实。可他刚准备出门,就听到了低低的哭声。
是呜咽,如同刚刚失去母亲的幼兽,没有庇护与温暖,无助可怜。
裴劫走回去,发现他埋在被子里,凉凉的泪水糊了脸颊。
“你怎么了?”
回答他的,只有呜咽。
“别哭。”他用自己温凉的手掌附上秦煜的面颊,抹去那些凉凉的泪水,然后摸了摸他的头。
他只会这种简单的方法。戮十三小时候嚎哭,他也是这样摸他的头的,最多,抱起来满屋子转。转到他睡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