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他说。

身后,百合小姑娘拉上了门。

裴劫鞠了礼,坐在他为自己准备的位子上。

对面还有一个人,是个男人,一头蓬松及长的白发,面容并不显老。身上穿着繁杂厚重的华丽红衣,一只手摆在案上,另一只则置在身侧。那侧的脸上像是受伤了一般,红着半边。却又不太像是伤,没有疤痕。他端坐一隅,并不说话。

“可是裴劫九清?”

裴劫揖手:“居士认识在下?”

被称作居士的妩媚男子端起重新斟满的酒盅,狭长媚眼微微眯起,漏出的光芒侧身打量着他,似乎沾染了名为危险的色泽:“听说过。令人十分好奇,很早就想见一面了。”

裴劫垂眸不语。

居士却看向了他执在手中的长笛:“那是魔笛前陈?”

裴劫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手中:“是。”

那人便莞尔:“可否借此观赏一番?”

裴劫:“自然。”他双手奉上,一个小姑娘就接过去了。

“魔界圣物,可御万魔?”

“是。”

“听起来极为有趣。”

“在下并不建议居士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