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日后,等到秦煜适应过来了,再带去月宫便是水到渠成,不会节外生枝。
月仙可没有别的侍者,无论是月宫中还是山门中,黎煋都是最接近他的那个人。即便没有人言说,这么多年察言观色他所了解到的也并不会少。他觉得,无论出于怎样的目的,这次恐怕不会如他所料了。
而这些事情,他当然不会说出来。所以只是问裴劫。
裴劫应了一声:“哦。”
依然是漫不经心的。
于是黎煋知道,他的这位师弟并没有对这件事情格外看重,都是随性而为罢了。暗中摇头,他没再深入这个话题。
他不说话,裴劫自然也不会与他主动攀谈,不同于别处的热闹景象,他们这边陷入了一片静寂的沉默当中。黎煋观察着流云宫的弟子,裴劫则注视着其中的秦煜。
他背着‘半壁’,手中抓着却月,神色中有着明显的不安。然而走了一会儿便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忽然抬起眸子,望向虚幻浮动的‘天空’,视线正好与裴劫交汇。
这一点他自然是不知道的,但裴劫有些触动,忍不住抖了抖睫毛。
“师兄,你在看什么?”
他们这一行人参差不齐,辈分跨了不知道多少,其中最大的就是秦煜了,怕是有人叫他师叔爷都不过分。但是进来前黎煋却嘱咐他们尽量不要在外面这样称呼他。为表尊重,众人便唤他‘师兄’了。
秦煜还不是很适应这个称呼,局促片刻才回道:“没什么。”等到他收回视线重新上路,心中却莫名安定了。
对于他来说,裴劫的‘承诺’格外有分量,他相信他,无所保留的相信着他。
所以当他出来后发现裴劫早已离去便格外的失落。他的兴奋、他的死里逃生、他的满腔话语,全都无人说,便从心口漏出去了。
他想跟他说,第三日的时候自己走丢了,一个人撑到了最后。其实他是有些害怕的,但最终坚持了下来。
他想说一想到他在外面看着,自己便好像有用不完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