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劫收起躺在一旁的佩剑和长笛——这长笛躺在草地上,竟似隐身一般。
可笛身苍翠的样子却更胜雨后苍林,鲜嫩欲滴。
“天色已晚,回去吧。这本书送给你了,拿回去自己看吧。”
他本是要亲自与他讲解的,但现在太阳已经下山了。
稚童惊喜的摩挲着手里的书,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裴劫走开了几步,他才手忙脚乱的收起东西追上去:“谢谢道长!”
一只笛子轻敲了他脑壳:“道什么长。”
他偷笑着吐了吐舌头,忙改口:“谢谢裴九。”
“嗯。”
两个人之间陷入一种沉静。
恍惚想起早起时听后院几个差使的闲聊,他变得有些怅然。
裴劫虽然负手而行、目视前方,却似乎对他的情绪了如指掌:“敲疼了?”
勉强回过神来:“裴九,你们是不是要走了?”
“嗯,三个月,够久了。”
这个人的声音,完全听不出任何情绪。
稚童的声音变得低落起来:“那你还会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