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殿下千里跋涉回京,还是有资格叫城门守卫破例临时开门给他们放行的,待到车马进了城,年十九就过来敲车窗询问:“殿下,已经进城了,您看……咱们是直接回王府还是先送王妃回黎府?”
黎浔和姬珩虽然已经在黔州完婚了,但是于京城方面而言,他们的夫妻名分还没得到承认呢,按理说如果谨慎些为着黎浔的名声考虑是该先送她回黎家的。
她倒是没睡,睁着眼枕在姬珩膝头,明明听见年十九的话了,也依旧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一动不动。
姬珩垂眸看了她一眼,代为拿了主意:“回王府吧。”
现在也不是不能送她回去,可是就冲着她这一夜的心情,自顾尚且不暇,又叫她如何能分神再去编排一套说辞糊弄季氏去?
此时已经是下半夜了,街上一片寂静。
一队车马浩浩荡荡的回到信王府。
黎浔还是一副无精打采没力的样子,姬珩下了车就直接把她抱着往里走。
战风看得眼角直抽抽
不得了不得了,别人家的女眷娇养起来至多形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他家王爷在宠妻方面这是要登峰造极争第一啊,王妃也没病没灾的这就直接脚不沾地路都不舍得让他女人走了?
没眼看,没眼看,这以后一家之主的威严何在?
而姬珩所过之处,阖府的下人也是接连掉下巴。
姬珩是写过一封奏报给皇帝,告罪并且交代了自己在黔州城为了做一个引蛇出洞的局而仓促成婚的事,而且这京城该知道的人比如太子和怀王之流也都知道了,可消息毕竟还没有大肆宣扬,除了个别人从南边过来的客商或者亲友那里又听了一耳朵的小道消息之外……
起码信王府的下人是暂不知道这一茬的。
于是他们就只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家向来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的殿下,外出办了趟差事之后,差事办得咋样不知道,反正回来的时候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怀里抱着个女人进门的。
战风反正早就麻木了,看他毫不避嫌的直接把人端回他自己院里去了就提醒都懒得提了,破罐破摔的自己也回房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