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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若昭没有说话,她知道徐王妃只是想找个人倾诉。

徐王妃眯着眼睛看着积满了雪的假山:“这是我当初觉得院子里的假山太小家子气,王爷便特地去挑的。当时我就想,即使听父亲的话嫁个富贵闲人,不用担惊受怕但是心情怕是也不会这般舒畅。”

“这假山确实很霸气。”谢若昭附和了一句。

“其实知道你要嫁过来我是犹豫的,”徐王妃慢悠悠地说,“你怕是想着‘只要不嫁给南蛮王,嫁给谁都好’,但我却想着可以给你寻一门更好的亲事,至少不用像我一样担惊受怕。”

谢若昭解释:“我当初没想那么多。”

当时她被困在后宫,接受到的所有信息都来自原身的记忆。而原身除了死去的母亲、冷漠的父亲还有跋扈可恨的张贵妃母女,对宫外的事知之甚少。

那时的谢若昭是靠着小聪明和宣文帝的“好面子”才在衣服等小事上让张贵妃和谢若斐吃瘪,但涉及到婚嫁尤其是国家大事,她不敢赌。

徐王妃了然道:“后来我想着,当今天子曾经也是一心一意的好儿郎。我怎么又能保证在离开京城那么远后还能给你找一位真正的好儿郎呢?至少嫁过来我可以护着你,至少我知道恺之不是那等狼心狗肺之辈。”

“母亲,”谢若昭却突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您是不是之前就认识谭先生……”

徐王妃抬头:“为什么这么问?”

谢若昭沉吟道:“母亲一向礼数周到,但是谭先生到府当日却闭门不出,此后更是卧病在床,和谭先生鲜少照面。”

徐王妃笑了笑:“昭儿果然聪慧。算不上认识,只是见过几面。但过了这么多年,物是人非,他又不以真名示人,见面了再装不认识岂不是徒增尴尬?”

谢若昭的猜测得到真实,心下却更觉忐忑了:“我发现母后宫中用的纸和谭先生写信的纸一样,母后和谭先生是不是也认识?皇上把谭先生押送到漠北折磨是不是因为谭先生和母后的去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