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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沈恺之到京城的当日,太后寿辰的前一日,和大德朝在边境僵持的南蛮人突然冲破了防线,再次拉开了战争的序幕。

并且显而易见的,这次的战争不会像上次一样草草收尾。新继位的南蛮王急需功绩来稳定人心,而宣文帝对边境三镇的态度令人捉摸不定,吉尔塞忍到现在才发难势必要给南蛮人一个交代,也就意味着他现在的胃口不仅仅是三镇。

“钱巧利刚被抓进去,还没动刑就揽下了所有的罪名,并且以保护钱家其他人的安全为条件说出了知道的一切。他不仅是和南蛮做交易,是向北莽、南蛮还有京城三方卖消息。之所以到现在才被发现是因为作为商人,他无法掌握机密消息,只能向漠北和南蛮提供最简略的军队动向。”

“那么京城呢?钱巧利向父皇透露了什么?”

“主要是王府的异动,最近宣文帝似乎对张平治他们研究的火绳枪感兴趣,只不过因为试验场戒备森严,钱巧利只知道王府在研发的是一种兵器。”

谢若昭听到这,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惊讶。宣文帝本来就戒备着漠北,最近漠北不少新东西都销售到了京城,更加引人关注了。再加上火绳枪动了铁矿,仅这一点就可以触动宣文帝的神经了。

相反,谢若昭更惊讶于宣文帝竟然只是让探子查探,到现在都没有实质性的行动。

“那便继续保密吧。”她淡淡地说。

九月份漠北天气已经转凉,京城却还是秋高气爽,沈恺之此时已经自己将外套脱下,挂在了椅背上。听到谢若昭的话,他脸上闪过几分诧异:“火绳枪不像之前的那些小玩意,是真正的杀器。”

如果谢若昭当真准备瞒下火绳枪,那就意味着和宣文帝彻底站到了对立面。一旦事情暴露,宣文帝也不会再顾念父女之情。

沈恺之犹豫了一下,沉声道:“等第一批火绳枪造好,由你亲自把制造方法呈给圣上。”

“还是先说钱巧利的事吧,他还说了什么?”谢若昭并没有在火绳枪的问题上纠结。之前不告诉宣文帝是因为她立场尴尬,现在继续保密则是她怀疑宣文帝和先皇后之死有很大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