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要温些酒来?”一旁服侍的宫女见谢若昭看着二皇子桌上的酒杯,赶忙出声询问。
“不用,把这壶清酒也收了吧。”谢若昭摆手。今天这个要紧地日子,最忌讳喝酒误事。而且大皇子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她暂时对宫里的东西都失去了兴趣。
宫女拿着酒壶,左右看看,沿着墙角往门口走去。
谢若昭顺着宫女行走的路径,看到了处于末席的三皇子谢文绪。她依稀记得上次见三皇子是离宫那日,此后唯一的接触就是香皂铺子出事,三皇子莫名其妙的来信。现在再看,三皇子倒不是她想象中的幼童,至少已经能够和谢文泽一样饮酒了。
不过谢文绪虽然被安排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但心情却比谢文泽要好得多。全程低着头,只偶尔笑着和旁边的小太监说两句话,自斟自饮倒也快活。
“你觉得这菜很好吃?”谢若斐坐在谢若昭旁边,皮笑肉不笑地说。因着大殿极大又只有寥寥几个人,她为了不被宣文帝察觉,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只是觉得这场景很有趣,明明是一家人却各怀心思装出其乐融融的样子,怕是全天下都找不到第二家。”谢若昭回复。
最上方的宣文帝放下了筷子:“昭儿和斐儿在说什么开心事?”
张贵妃倒酒的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酒壶,笑着说:“果然是姐妹,就算曾经有些不快,这分别久了还是会互相思念。”
谢若斐狠狠剜了她一眼,随即不爽地低下头。她一点都不想参加这所谓的家宴,更不想和他们虚伪地交谈,既然和亲已是板上钉钉,这就是浪费她所剩不多的时光。
谢若昭恭敬道:“回父皇,妹妹询问了些漠北的风土人情。”
宣文帝哈哈一笑:“好,看来你们都长大了,知道互相体谅了。朕还记得小时候你们姐妹总是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