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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第二页:既见君子,云胡不喜。谨以此信,聊表妾意。

看完信的内容,注意到结尾的署名,沈恺之神色微动。他先是将信折好,郑重地收了起来,然后才抬头看向张治平:“明日将库房里那只羊脂玉手镯送给公主。”

“二公主?!”张平治不禁惊叹出声。不仅直接表露心意,最关键还打动了他们不像人的世子,实在可敬可叹。

“不,是长公主。”沈恺之回答,脸上竟露出了笑意。

第4章 镇北王府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琚。

与谢若昭想象中鲁莽的武夫不同,镇北王世子应当是个有才华的人。简单十个字,瘦挺爽利,侧锋如兰,是极好的瘦金体。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躺在摇椅上,谢若昭摸了摸手上的白玉手镯,开心地念出了诗的后半句。她看得很开,爱情不爱情的都无所谓了,反正都要嫁人,不如自己挑一个稍微顺眼点的。

镇北王妃和原身的母亲是闺中密友,如此一来婆媳关系就不会太差。镇北王府位高权重,可以供得起公主的日常开销。并且最重要的是,嫡长公主和亲的消息一出,肯定会有言官死谏,此时镇北王世子再请求赐婚,和亲一事只能无限期推迟了。

当然,以上只是美好的想象,真正的事态发展并不一定能如谢若昭所愿。

炎炎夏日,配上似乎永不停歇的蝉鸣,总给人昏昏欲睡之感。珍珠站在谢若昭身后,以大概三秒一次的频率扇着团扇。听到谢若昭的自言自语,她呆呆地问:“殿下,需要奴婢吩咐人准备纸笔吗?”

珍珠幼年就入了宫,虽然辗转宫中各处多年,但真论起来也只比谢若昭大了三岁。今天她穿了一身黄色及胸襦裙,发间小小的黄玉簪子加上睡眼惺忪的样子,但更显得天真单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