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婴儿忽又“哇哇”地哭起来了。中年的母亲手忙脚乱地安慰着他,一边蹙紧了眉头朝对面的老公抱怨道:“二宝和三宝以前都没有这么闹腾,小四脾气可真大!”
她丈夫只“嗯嗯”地应着,一边递了湿巾给婴儿擦汗。
于潇潇压低了上身,凑过去对周牧说:“听起来他们前面已经有三个孩子了,还到孤儿院□□,看来是真喜欢孩子。”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阵碗碟摔碎的脆响蓦然响在了脚边。于潇潇吓得把脚一收,才转头去看地下。一只调料碟子在桌脚下摔得四分五裂。
怎么回事?
于潇潇转头一望,那怀抱婴儿的妇人正好也回头来看摔碎的碗,她嘴里不住地说着:“不好意思,孩子失手碰到的,没吓到吧?”但她跟于潇潇打了一个照面,忽然脸上就露出了十分惊讶的神情。
那神情在她脸上凝了足有半分钟之久。这时餐厅的服务员已经闻声赶来了,还没问怎么回事,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已经起身解释:“对不起,孩子哭闹时失手打碎的,我们会按价赔偿。麻烦收拾一下地面。”
那女人还愣愣地盯着于潇潇,直到男人从她怀里抱走了哭闹的婴儿,她才回过神重新坐正了。
婴儿在男人怀里慢慢平息了哭闹,于潇潇也把堆在两个盘子里的点心吃得差不多了。周牧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她吃,不知为何,看她吃得多他竟然觉得心里踏实。
这姑娘看上去纤纤弱弱,还失眠要吃安眠药。周牧总觉得有根细细的线提着他的心,让他的心里幽幽的,落不到实处。现在看她胃口这么好,忽然就觉得水里的月亮变成了头顶的太阳,镜子里的水莲也成了伸手就可采撷的玫瑰,心里笃笃定定的。
吃完周牧问她:“时间还早,要不要出去逛逛?”
于潇潇用餐巾的一角掖了掖嘴角,回答:“我还有点困,想再回去补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