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听她这么说,言兮彻这颗悬着的心也一点都放不下来,眉头始终皱着:“还算顺利?怎么只是还算?不是很顺利吗?怎么了?”
言老夫人赶紧拉住儿子,示意产婆先脱身回产房:“你赶紧让产婆回去帮忙呀。”
言兮彻这才意识到不能把产婆留在这儿耽误了,赶紧松手放她回屋,自己则在门外来回踱步。
“我这些日子都在为小米祈福,”言老夫人说,“来之前还求了签,是上上签,她一定平平安安的,你是她的依靠,你不能沉不住气啊。”
言兮彻咽了咽口水,点点头,终于安静下来,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呆呆地盯着地面,搭在膝上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侧耳听着房里每一丝动静。
汗珠顺着发梢往下滑,他紧咬着牙关,言兮止一拍他才发现,他后背的衣服已经完全浸湿了,言兮止笑了笑:“我这辈子第一次见你这么紧张呢,哥。”
“不是紧张,”言兮彻叹息,“是害怕。”
言兮止觉得现在说什么他哥绷紧的神经都不可能放松下来,故而只是拍了拍哥哥的肩:“不要低估嫂子了。”
不过言兮止错了。
不是没有能让他哥放松下来的话,在听到里面一声洪亮的“恭喜夫人,母女平安!”之后,言兮彻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仿佛被抽走了一半的神魄一般,他几乎是踉跄地冲到米遥床前。
米遥听见脆生生的骨头砸在地上的声音,侧脸看见言兮彻跪在她的床前,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不过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言兮彻颤抖着手,抹掉米遥脸上的泪水和汗水,哑着嗓子说:“没事了没事了酒儿,都过去了。”
整个过程没有什么意外,唯一的意外就是比米遥想象的还要疼。
“疼死了,”米遥吸了吸鼻子,说话没力气,声音软绵绵的,“我再也不要生孩子了。”
果然,方才生孩子时那份天不怕地不怕的强悍在见到言兮彻的一瞬间灰飞烟灭,米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红着一双大眼睛,直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