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因为什么,这最后的事现在才能着手去办。
陈玦带了束唐菖蒲。她没有骨灰、信物之类的,能埋下的只有利黎的学号牌——利军最后的临时住所里,这个 27号在一个铁皮盒子里,铁皮盒子在床头柜里,贴着他的木板床放的。
今天天阴风又大,冷得出奇,墓碑还没做好。
她站在原地发呆,不知道该在心里说些什么。
这个世界好奇怪啊,下辈子别再来了。
实在想来……
那就来吧。
说实话,要是有个能让全世界听到的喇叭,她真想站在泱南最高的屋顶,大声播报,问问有谁——还能——预测——未来——能力可以让出去吗——
她一点也不想要。
这混乱无边的红尘,千千万万个因果,都是出于同一种规则,无数前仆后继的物理学家,人类中最聪明的脑袋,研究了很多年,知晓了地球微不足道的地位,人为什么会在地上站着不会乱飞——
真的会有规则以外的事发生吗?
命是一条轨道上既定的一切吗?
陈玦思绪有些混乱。她捋了一把被风吹乱的长发,手指温度有些冷,触到额头的一瞬,一个人影忽然钻入脑海。
他的指尖也冷,沿着脊骨一路向下。
过电,颤抖。
陈玦叹了口气,将画面清出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