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能长久地、细细地观察男人。
此刻,他剑眉长目,薄唇紧抿,睡着的样子显得乖顺无害。
但是挨近细看,就能看到他的侧脸和脖子上细小的伤疤。
一道道,细细碎碎。
露出的手背也是相同,零星散布着大大小小的受伤痕迹,只是右手已经被包裹了一层又一层纱布,下面保护着的是摔断酒瓶时划开的伤口,光是挑出里面细碎的玻璃残渣,医生就用了半个小时。
乔瑰轻抚着那双大手,就是它们曾稳稳地将她抱起。
忽然,男人的手指弹动了两下。
乔瑰惊喜地看向薄谨。
只见男人眉头颤动,似是在挣扎着要醒来。
她赶紧跑到门口,冲外面大喊:“林医生,快来啊!薄谨好像要醒了!”
不过几秒,林杰为飞奔而来。
两人回到屋内的时候,床上的男人已经睁开眼睛。
乔瑰求助地看向林杰为,想要知道现在男人的情况到底如何。
林杰为与薄谨视线相对,忽而咧嘴笑起来。
“恭喜你,又逃过一劫。”
“大概是我太不服管教,不认天命,阎王都不肯收我呢。”
薄谨嘴唇苍白,淡笑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