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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弋没说话,只是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

林予臻这时才恍然惊觉,那个身形单薄的男孩子,正是童年时期的时彦。

场景变暗,渐渐隐去,在林予臻眼中,这一片段到此为止。他望向下一片泛着冷绿的碎片,看到了另一个时间段的江弋——或者说,在另一个时间段他所拥有的记忆。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林予臻此刻忽然明白了那层附在他身上的薄霜究竟是什么——那是江弋在推开他前,用复制异能“拷贝”出的一份意识,另一个自己。

这是江弋为自己留的后路吗?

……可他自己也明明说过,异能复制出的东西是有时效性的。

林予臻努力控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在摇摇欲坠的黑浪中心,将这些零零散散的片段悉数收起,融进自己的意识体系。

“怎么还没出来?”总负责人在林予臻舱边来回踱步,急躁得不行,“摘个传感器而已,怎么要这么久?”

“刚才只差一点就摘下来了,”负责营救的人员眉头紧锁,似乎也从未见过这种情况,“可是他……又把自己的意识挣了回去。”

第93章

震惊救援人员的事情却不止这么一桩。

为江弋检查的医护人员遗憾地宣布完结果,刚刚撤下生命体征检测仪,刚被人架开不久的蒋鹏深吸一口气,不知从哪借来一股蛮力,忽然恶狠狠甩开钳制,一个箭步冲到了近前。

医护人员被吓了一跳,一声“节哀”差点脱口而出,手里的检测仪猝不及防被蒋鹏夺了下去。

不等他开口劝慰,蒋鹏便在传送舱前蹲下来,动作利索地将被摘下的传感仪重新安回了江弋头上。

在场医护人员无声地叹了口气——这种场面见得多了,虽谈不上多大触动,却总能深刻地体会到那一刻死者亲友家属的心情。

不是无力的哀痛,而是不可置信的质疑与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