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杳眯眼看去。
只见,国学院门外,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合欢花,开得满树浅黄,暗香浮动。
树下,立着一个玄色锦衣的高大人影。
那人正牵着两匹高头大马,耐心地等候着。
这时,国学院大门处,白影晃动。
一个雪衣公子,眉目冷清,气质清冽,正同身侧的学子边说边往外走。
突然,他斜眸,狭长眸子一转,往合欢树下看去,勾唇,露出一抹明媚温柔的笑意。
学子冲他端方地行了一礼:“夫子,学生先不打扰您和影夫子出游了。
改日,再向您请教。”
“嗯。”雪衣公子点头。
那学子又迟疑道:“我母亲近日又头疼了,服用元大人的方子才凑效。不知……”
雪衣公子急着走,便道:“家父前些日子告老之后,便不再为人诊治。
你若急着拿药,就拿着我的信物,去永宁堂找元宁,他师父鹤音先生的药,效果极好,可千金难求。
若是我,他许是会卖上点面子。”
语罢,他把手里一摞书全部递到学子手里。
信物?
书?
学子一脸茫然:“夫子……”
先生已然走远。
元杳同情了那学子三秒。
她吐舌,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合欢树下,高大的黑衣青年抿唇道:“你迟了一盏茶的时间。”
雪衣公子歪头看他:“国学院的武教习,竟比我这夫子还喜欢计时么?
你这般喜欢计较,我可不敢跟你结伴出游了。”
黑衣青年有几分无奈:“阿渊,别闹。”
“逗你的。”雪衣公子牵过缰绳,翻身上马:“榆木疙瘩,走了。”
语罢,他用力踢了马腹:“驾!”
雪衣扬起,乌发翻飞。